2011年11月22日 星期二

彼岸的悲鸣(1)

 被潮湿又阴暗的氛围的空间,没有任何一丝光芒可以射入。沿着不如一般河川有着潺潺水声的忘川,顺着岸上望去,能隐约看见遍地的艳红。

 一袭白衣的长发女人站在岸上,空洞的双眸看着那永看不见底的忘川,视线久久不移。对于静止的忘川水面上,并没有映出岸上人儿的倒影,她也没有感到惊讶或者其他感受的动作和表情。

 人世间一切的常理,在这里,并不存在着。

 没有时间流逝的真实感觉,这个封闭空间里,感受不到除了幽魂的任何气息,当然更没有空气的流动。虽然没有些许光线存在,却不会造成任何行动上的不便。

 不晓得伫立了多久,也许是瞬间,抑或过了好几辈子了,无论如何,这都是得不到答案的疑问,因为这里是阴间,象征生命的任何事物在这里,并不存在着。

 曾经,她不知道为何没有生命痕迹的阴间,却可以看得见翩然起舞的黑凤蝶,而且还不止两或三只。没有离开过忘川岸边的她,并不清楚是否带着些许神秘的黑凤蝶,也在阴间的任何角落飞舞着。

 不去探讨原因,在好久以前,她就已经忘记了要怎么对任何事物,点燃起好奇心。她在这里太久了,久得连自己也记不起,当初来到这里的初衷,还有为什么会接下目前的工作。

 拍动着漂亮黑色纹路的翅膀,轻盈移动的黑色进入了她的视线,顺带提醒了她依然处于这里的原因。

 缓缓蹲下,娇小的纯白被一地血色的存在包围着,把一直紧握在手的篮子放在潮湿的地面上,而后,她又再度站起来,却不再为凝视忘川的川水。

 暗紫色的水晶球被一双莹白的纤纤玉手小心翼翼地捧在胸前,仿佛散发着微亮光芒的球体,是易碎的珍宝。在宛如白雪的裙摆旁,有着一篮和女人手上相同色彩和大小球体。

 借着暗紫色的微光,勉强能看见,于如雪般的衣裙腰间处,有着朵朵绽放的鲜红,像是向上伸展的鬼爪,相互想要掠夺光源,吞噬殆尽。

 闭上了翦翦水眸,如橘子般大小的水晶球,随着双手的伸展,在女人的前方高举着。双手随着她开始喃喃哼起没有起伏的曲调时,放回了她的身旁。浮着的球体散发的暗紫光芒经过一段时间,渐渐化为柔和的淡紫色。

 篮子里的另一颗球体,在浮在半空的淡紫色消失前,恰如其分的处于其邻处。女人一再重复不知名的曲调,直到篮子里空了,只剩下好几颗失去光芒的透明水晶球,缓缓坠回篮子中。

 她隐约知道那暗紫色光芒是什么,也了解水晶球的光芒淡化,直至消失的原由,却从不去证实。提醒自己,只要做好这例行事务就好,别去探究原因,至少那不是她现下该做的。

 拾起盛装了透明球体的篮子,她转过身,蓦然发现身后那不知何时就伫立于此地,并且用着没有温度的眼神,看着她的一袭黑墨。没错,就只是单纯的看着,眼眸里找不到任何波纹和情绪的存在。

 她眨了眨眼,把眸中的某种情绪压下,迎向在一片艳丽花海中,显得异常刺眼的墨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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